最近听了一期《声东击西》的节目——#388 从铁路大亨到科技巨头:镀金时代的喧嚣与困境,正在重演吗?标题比较模糊,看上去不知道具体要讲啥内容,不过因为是《声东击西》的老听众了,把整期节目都听完了。实际上节目内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其中有一个片段中提到了,在美国出现跨州铁路之后,铁路网络给整个社会结构带来多大一些影响,这让我记忆深刻,当时就跑神了。
节目组主持人徐涛跟嘉宾马啸聊到美国各州当年在跨州火车出现之前,是没有统一的列车时刻表这样的东西的,是因为有了跨州列车之后,才慢慢出现了统一列车时刻表这样的东西,来供各州的乘客了解列车发车时间的。
我们生活在中国大陆,知道中国大陆只有一个时区,我们平时都称之为北京时间。我们去到新疆旅游,知道新疆夏天晚上10点天才黑,在巴音布鲁克草原上,9点多太阳才落山,但是我们只使用一个时区。去年夏天第一次出国,去到雅加达,飞机落地后,发现手表和手机的时间是同步的,没有时间差,刚开始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后面再跟家里发微信的时候才想起来,北京比雅加达早一个小时。
节目中徐涛和马啸聊到铁路交通网络的发展和完善,让美国的联邦政府的行政管辖权逐渐扩大,从铁路沿线土地的使用权和管辖权开始。包括前面提到的统一时刻表等等,从政治和文化上,对于我们现在常说的更晚近出现的「想象共同体」的形成有着深远影响。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从湖南湖北进入关中地区,人们不用换车轴,大家写信传递信息用的是一样的小篆,商人们买卖东西不用带两把称价格也好算了,半价就是八两,八两就是半斤。
全国统一使用普通话作为官方通用语言,教学中也普遍使用普通话授课,部分少数民族聚居地区采用双语授课的方式。如今我们去香港、澳门、新疆、内蒙等地,基本上完全没有语言障碍,当地的服务人员和居民不论是否为当地土生土长的居民,对于使用普通话交流都是完全顺畅的。
使用同一个时区,在大学期间,过年时候,跟好友刘琪打电话,虽然每次我们已经吃完饭准备要睡觉了,他接了电话总是正要准备吃饭,但是我们的沟通使用的是同一个时间,约好晚上9点多通话,那就是晚上九点多,我们不需要在心里换算一下对方口中说的时间跟我自己当下的时间是否是同一个时间。那么美国人呢?他们使用四个时区,我听邻居说荷兰到现在还会使用夏令时(也就是在一年中的某一个时间点,他们国家的时间会统一往前或者往后拨一个小时),他们公司是一家荷兰的畜牧业科技公司(是的荷兰是一个畜牧业大国和农业大国,农业出口世界第二,肉类出口欧盟第一,国土面积跟咱们重庆一般大)。
老家县城的孩子们(很多都是进城读书的娃),基本上已经不太会说永新话了,目前很多孩子还能听得懂永新话,再往下一代,可能就要听不懂了。以前我们老家,隔一个县,很多方言就不太相通了,隔一个镇子方言和口音都有所不同,现在大家说的都是普通话,去到隔壁县的任何一个镇子上,下车去超市或者小店里头买东西,人家直接说普通话就好了。
我们都知道甘南地区有着很多的藏族同胞在那儿居住和放牧,这个地区的宗教和文化认同更多是藏族,但是其行政规划属于甘肃。还有湘西地区和黔东南的苗族聚居区和文化圈,也属相似的情况。小时候听家里长辈们说起一些稍微靠近隔壁县的村里的人和事儿时,总能听到一些嫁到隔壁县和从隔壁县嫁过来的上一辈女性的故事,这些靠近两县交界处的村子之间,虽然行政上各属不同县,但是在文化和习俗上,乃至人情世故中,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融之态。
整个欧洲大陆的天主教/基督教信仰,十字军的东征,某些恐怖组织奉行的极端主义意识形态和信仰,把一小部分人变成了共同体,而这些共同体之间的隔阂或者说排斥,随着共同体的愈发坚固而变得相互之间越来越水火不容,现如今的世界地缘冲突无不是源于此。
曾经的火车,如今的高铁,在现实中把更多的小圈层打破连接成大圈层,把众多小的共同体逐渐融合成更大的共同体。在众多网民的手机中安装的抖音、快手、小红书、Tiktok、Instagram、Facebook等等等等,在线上构建形形色色的共同体,这些「共同体」之间,互相点赞也好,时不时地互喷也罢,俨然把这些散落天涯各处的个体缀成了一个个巨型网络,网络与网路之间的勾连和撕扯,每天每时每刻,都在牵动着网上的你和我。
说不上好坏,道不明是非,似懂非懂,瞎想一通。把自己听完节目后的一些胡思乱想和平日里的一些想法记录一下。
就这样吧,北京已经进入了三十多度的高温天气了,刚刚拿出来的风扇嗡嗡地叫着,时间也不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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